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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萃】王方?#27721;?#20195;舞服的考古学研究
              2019年03月30日 15:52 来源:《博物院》2019年第1期 作者:王方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舞服,即舞蹈服饰的简称,它是舞蹈艺术的重要辅助和道具。舞蹈是动态的艺术,在没有影像?#38469;?#30340;历史时期,这种艺术很难为后人欣赏。因此,借助舞服所表现出的舞蹈姿态的瞬间便成为探究古代舞蹈艺术的重要线索。对古代舞服的研究,既属于物质文明的研究,也属于精神文明和社会生活的研究,它所反映的古代社会是立体而丰满的。汉代是中国古代俗乐舞的重要发展时期,乐舞成为汉代社会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汉代的民间俗舞发展繁荣,表演形式多样、舞蹈名目繁多,乐舞成为当时社会各个阶层青睐和喜爱的娱?#20013;?#24335;。汉代历史文献中保存有大量有关音乐舞蹈的文字记载,甚至出现像《舞赋》这样讨论舞蹈的专门作品,考古发现的汉代乐舞图像更是不胜枚举。

                汉代舞服的考古发现

                舞服是舞蹈的重要辅助,与舞蹈相始终,汉代的舞服自然也多?#36175;?#36807;考古发现中的舞蹈图像得以表现。汉俑数量众多,多数为陶质,也有少?#31185;?#26408;制品。作为舞俑,同样也是陶?#24179;?#22810;,且制作精细、形象传神;漆木制稀少,且?#20030;?#36523;躯多以简略的弯曲线条表示舞蹈动作,有的身躯外着衣。东汉时期墓葬表现日常生活的陶制明器增多,随葬乐舞百戏俑也变得非常普遍。汉代的铜塑雕像包括独立的铜像和铜器上的?#23435;?#26500;件两种类型,前者数量较少,后者集中分布在滇黔地区的滇文化铜器?#31232;?#27721;代玉器中最常见的舞蹈形象即玉舞人,它是战国西汉时期玉组佩中的重要构件,基本造型差异不大,主要表现为舞女“翘袖折腰”的姿态。目前发掘出土的汉代玉舞人约50件,也有一些传世品,时代多为西汉时期。虽然汉代玉舞人发型、五官刻画模糊,服饰轮廓却基本可见,为汉代舞服研究的重要资?#31232;?#22675;?#19968;?#30011;中的乐舞图像主要来自三个部分。一是墓室中的帛画,主要流行于西汉早期,数量不多,其中可见乐舞?#23435;鎩?#20108;是墓室壁画,出现于西汉中期,新莽东汉?#38498;?#24320;始流行,数量增多。其中表现墓主日常生活的场景中有很多宴饮乐舞的?#23435;鎩?#19977;是墓葬内的陶器、漆木器、铜器等器物上表现的乐舞图像,数量不多。汉代画像石、画像砖中也有大量的表现乐舞场景的图像。画像砖石中的乐舞百戏图大部分刻画相对简练,舞服细部漶漫不清,个别刻画细致、线条清楚的乐舞百戏图像可?#36866;?#29992;。此外,汉代的陶制模型明器诸如宅院、陶?#33268;ァ?#38518;灯上也多有表现乐舞百戏场面的陶塑?#23435;錚?#22914;河南灵宝张湾汉墓出土的水上楼阁模型、洛宁东汉墓出土陶楼上等均有乐舞人像。

                主要形制、款式及搭配

                汉代的舞服基本上以上衣为主体,采用上衣下裤的搭配,也有少部分上衣下裙、上身赤裸下身着裤的搭配,还有一种上下连体的紧身衣。主要包括?#33322;?#39046;式长服、交领式中长服、对襟式上衣、披风式上衣、连体衣、裸身裤装。交领式长服基本?#26377;?#20102;战国时期深衣的服装体系,上下连属,基本全部为交领式,在领、袖、襟、裾、下摆?#21364;?#30340;款式略有差别,衣的?#30053;?#38271;可及地。内衣不可见,从个别下摆处可见内部裤装。交领式中长服上衣长度自臀部至膝部以下不等,当时又称作长襦。这类上衣一般搭配?#20687;?#38420;腿裤,个别可见底部带有类?#39057;度?#30340;舞鞋。对襟式上衣主要出现在云贵高原的滇文化分?#35760;?#19968;般与裙装搭配。衣长及膝,袖宽,长及肘部,类似七?#20013;洹?#20004;襟不闭合,无束腰,可见内衣形态。领部折角为弧形,下摆折角方直,前后均平齐。自领口向下至下摆有连续的窄缘。下身着条纹裙。披风式上衣也出现在云贵高原的滇文化分?#35760;?#25259;风覆盖双肩,于胸前系结,披风狭长拖地。内侧是形似现代泳衣的紧身衣,上臂、腿部均裸露,跣足。腕部戴钏,腰部束带,腹部正中有一扣饰。目前发现的紧身连体衣多为陶塑或画像,刻画简单,服饰细部未知。整体形象为上下连体,紧窄贴身。裸身裤装为?#34892;?#33310;人所服,上身裸露,下身有的着犊鼻裤。

                汉代舞服的时代与区域特点

                概览以上舞服诸多类型款式,交领式长服和交领式中长服贯穿于两汉始终,可以看作是汉代舞服的基本形式,且多以裤装搭配;对襟式上衣和下裙、披风式外衣和紧身衣的舞服搭配为云贵高原滇文化舞蹈的舞服,紧身连体衣,裸身裤装的搭配则是特定乐舞百戏的着装形式。因此,后三者当属于汉代舞服中的非主流形式。不难发现,汉代舞服的发展趋势大体有两个特点:一是舞服种类逐渐增多,二是同类服饰区域间的款式差异逐渐减小。具体表现如下:西汉早期盛行交领式长服、交领式中长服?#25237;?#35167;式舞服;西汉中期至西汉晚期主要流行交领式长服、交领式中长服、对襟式和披风式舞服;新莽东汉时期盛行交领式长服、交领式中长服、连体衣和裸身裤装。西汉早期保留了较多战国时期的服饰特点,自西汉中晚期起逐渐形成了具有汉代服饰特点和舞蹈特点的舞服体系。

                相关问题探讨

                汉代舞服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出现过一些变化,且在发展中尤其是西汉早期还存在一些地方特点,但通过与同时期的常服对比不难看出,不同阶段的舞服基本?#38469;?#22312;当时当地的服饰风格下衍生出来的,具有当时当地一般常服的基本特点。作为具有表演性质的服饰,汉代不同时段不同地域的舞服均是通过不同款?#25509;?#29305;殊装饰,突出其区别于日常服饰的特殊用途。这些特殊的款式和装饰主要体现在袖口处、下摆处、前襟处、内外服的搭配效果。由是可见,两汉时期的舞服基本?#38469;?#22312;常服款式的基础上稍加改造和修饰形成特有的装饰效果,与常服的区别不大,尚没有形成专门的演艺服饰。就汉代中原与滇文化为代表的边远地区相对比舞服风格,应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服饰系?#24120;?#21363;以交领右衽为代表的中原服饰系统?#25237;?#35167;、披肩式多元混合的滇文化服饰系?#22330;?#21487;见,两汉服饰的年代和区域差别远大于舞服与常服的差别。换言之,相较于不同时代、不同地区的服饰差别,同一地区不同用途的服饰是大同而小异。

                汉代舞服的时代变化和款式特点正是顺应汉代俗舞的多样化发展而出现的。此外,除了舞服本身的款式变化,西汉晚期?#38498;?#36824;出现了诸如巾、绋、扇、建鼓、盘鼓、铍、铎等舞蹈道具,丰富了汉代乐舞百戏的表演形式,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汉代乐舞艺术的发展。

                (作者单位:中国国家博物馆。《博物院》2019年第1期,中国社会科学网 闫涵/摘)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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