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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唯物论角度研读历史学理论著作
              2019年04月15日 09:27 来源:《西藏日报》2019年4月15日06版 作者:丹增珠杰 字号
              关键词:唯物论;历史学理论;历史规律

              内容摘要:最近,笔者阅读了《黑格尔历史哲学》《藏族史学发展史纲要》等关于历史学的理论著作,感悟颇深。

              关键词:唯物论;历史学理论;历史规律

              作者简介:

                最近,笔者阅读了《黑格尔历史哲学》《藏族史学发展史纲要》等关于历史学的理论著作,感悟颇深。

                一、历史是偶然与必然的交响

                偶然因素对历史的影响决不能忽视,因为任何一条必然性法则不可能覆盖全部历史,如果否认了偶然性的存在,历史就无法得到合理的解释,历史的偶然性有其独立存在的条件?#22270;?#20540;。但历史绝非由偶然性因素支配,历史的必然性仍然主导着历史的演变,它是隐蔽在历史现象背后的规律性东西,靠无数的偶然性为自己开辟道路,决定着历史发展的前途?#22836;?#21521;。偶然性居于被支配的地位,对历史的发展只能起到加速或延缓作用。不管有没有巴士底狱?#24405;?#27861;国大革命依然要爆发。不管有没有波士顿倾茶?#24405;?#32654;国独立战争依然要爆发。不管有没有陈圆圆,明朝气数已尽、无力回天,无论是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还是关外的清军,鼎革换代是无法避免的。不管有没有亚罗号?#24405;?#40486;片战争依然要爆发。不管有没有马嘉理?#24405;?#24093;国主义早已蚕食老态龙?#21360;?#19981;堪一击的清政府。不管有没有巴黎和会,中国在帝国主义的殖民侵?#38498;汀?#25991;明示范”齐头并进下,已经或多或少卷入世界现代化洪流中,从洋务运动器物层面变革到戊戌变法制度层面变革,再到最后五四运动观念层面变革,已成为历史趋势。不管有没有擦荣?#24405;?#21313;三?#26469;錮道?#22043;新政改革在?#31508;?#20256;统势力的倾轧下,最后与西藏革命党等其他主体发起的改良尝试殊?#23601;?#24402;,结局都走向失败,西藏传统结构和保守势力对系列改良措施建立的防御工?#24405;?#23637;开的强势反攻都具有相似特征,是系列改良尝试必然导致失败的原因,擦荣?#24405;?#21482;是催化了失败的进程。

                二、历史是求真与致用的统一体

                历史兼容过去和现在,是求真和致用的统一体。历史既是一面透视镜,能透过时光的隧道回到过去;又是一面反光镜,能以史为镜、以史?#25910;?#27491;是因为历史兼具求真和致用的双重属性,所以现在的历史学逐渐分化为“基础历史学”和“应用历史学”两种二级学科。如果求真压倒致用,历史研究犹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漫无目的、随波逐流,历史就失去研究价值;如果致用压倒求真,结果会使史学丧失自主性,地?#20250;?#23692;可危。

                历史的求真作用。班氏父?#29369;?#20986;的“实录”观念,标志着中国古代史学的求真原则达到了自觉。班彪评价司马迁的《史记》时说:“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清朝乾嘉考据学派将求真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敦煌?#32599;?#21382;史文书之所以具有极高的文献参考价值,是因为?#32599;?#20174;松赞干布起,非常重视王朝史事的记载,在王朝中专门设立记事官和执掌宫廷府文书,他?#20405;沂导?#24405;历史事实。史官在撰写历史时,摆脱神话色彩,对历史坚持求真、客观、严谨的态度,表现出一定的?#23435;?#20027;义史观。因此,在史官笔?#24405;?#24405;的敦煌?#32599;?#21382;史文书具有极高的文献价值,是研?#23458;罗?#21490;最重要的一手王室档案。历史?#38750;?#27714;真毋庸置疑,但不能故步自封、闭门造车,应该与现实世界充分联系起来,毕竟一切历史?#21152;?#24403;代相关。乾嘉考据学派在大兴“文字狱”的时代背景下把主要精力放在考证古书上,改讹文、补脱文、删衍文,对旧史进行改作、补作、校注、辑佚和辨?#20445;?#19981;分巨细、不厌其烦。他们沉醉于历史的细枝末节不能自?#21361;?#20007;失了历史的致用价值。

                历史的致用作用。“帝王览史以勉志,人民读史以励?#23567;保?#21382;史具有积极的致用作用。尽管时代的发展、科技的创新为现实和历史之间划出一道鸿沟,但历史和现实之间的这道鸿沟并不是不可逾越的,只要肯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搭建桥?#28023;?#21382;史可以直接或间接地为现实服务。

                历史的致用作用是多面的:它不仅可以保存人类的集体记忆,维系人类生存的连续性;它也是民族认同的大熔炉,可以强化民族、国家和文化认同,?#26377;?#27665;族传统的血脉相?#26657;?#23427;还可以维护人类共同的价值准则,因为无论是哪个时期的历史,都不会赞美任何意义上的暴力、仇恨、独裁、屠杀等,这是人类普遍遵守的基本价值尺度。重要的是历史具有为现实服务的作用,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历史作为一种鉴戒之学,一直发挥着它的致用作用。

                三、文史不分家

                孔子曰:“?#36866;?#25991;则野,文胜质则虚,文?#26102;?#24428;,然后君?#21360;!?#20248;美的叙事是历史著作的装饰品,点缀、粉饰、装扮枯燥乏味的历史,赋予封尘的历史新的生命力。鲁?#36171;啤?#21490;记》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20445;?#21496;马迁是中国历史文学作品当之无愧的泰斗。反观西藏地方史,与之媲美的有五?#26469;錮道?#22043;的《西藏王臣记》,作者用词古雅,精心于文词的修?#21361;?#25991;笔明丽,是一部文学佳作,但又不乏对?#24405;?#30340;严密梳理,对史料的严谨考证,能够熟练自如地运用所掌握的史料,同样不失为一部历史巨著。所以,历史与文学并不绝缘,它们之间并没有鸿沟,历史与文学之间是可以相辅相成、珠联璧合、相得益彰的。

                当?#36866;?#25991;的时候,历史就显得枯燥乏味,只是史料的堆砌;当文胜质的时候,历史就显得空洞华丽,丧失了历史的基本属性,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只有当文质相?#31508;?#25991;史一家的精髓才能在著作中发挥极致,使得著作兼具历史、文学的双重属性,以飨今人。

                四、事文义的辨析

                “事?#31508;?#26412;体意义上的历史,是一切历史记录和综合叙述的基础,但它又是离我们?#24230;?#19988;不为人知的往事,这种已经消逝的往事,只能通过被描述的历史而重建,只能通过文献的考证(证实、辨?#20445;?#26657;勘和与不同文献的对比,以及对史料记载人信用和能力的考察来接近。法国历史学家安托万·普罗斯特在其著作《历史学十二讲》中提出:“所有的考证方法?#23478;?#22238;答如下一些简单问题。资料是从哪里来的?作者是谁?资料是如何流传和保存下来的?作者是真诚的么?他会不会有意无意地歪曲其证言?他说的是真的吗?在他所处的位置上能够掌握真实的信息吗?会不会有?#35009;?#20559;见?这些问题可分为两类:真实性考证针对证人或明说或隐含的意图,?#26082;?#24615;考证针?#20113;?#31934;准程度。前者要戳破谎言,后者是要指出错误。”

                “文?#31508;?#21382;史叙述,也就是被描述的历史,它是历史过程、历史现象的载体,是通过筛选、组合、描述混沌无序的、作为本体的、客观存在的历史本身,?#20113;?#24314;立具有一定逻辑的序列,使读者更加容易接受、理解、解读。编年体以年代为序列,纪传体以人物为序列,纪事本末体以?#24405;?#20026;序列,典志体以制度为序?#23567;?#20197;敦煌?#32599;?#25991;献为例,PT1288《?#32599;?#22823;?#24405;?#24180;》遵循编年体史书的规范,PT1287?#23545;?#26222;传记》具有纪传体本纪或列传的风格。此外,西藏传统的历史叙述体例自成体系,有教法史(著作?#23567;?#32418;史》《青史》《贤者喜宴》等)、王统史(著作?#23567;度?#24847;宝树史》《西藏王统记》《新红史》等)、个人传记(著作?#23567;度?#35793;师传》《五?#26469;錮道?#22043;传·云?#36873;貳?#39047;罗鼐传》等)、世系史(著作?#23567;独适?#23478;族史》?#24230;?#36838;世系史》等)、史册(著作?#23567;?#32418;史》《青史》《白史》等)、地理志(著作?#23567;?#21518;藏?#23613;貳?#30651;部洲?#23613;?#31561;)、寺庙志(著作?#23567;?#22823;昭寺?#23613;貳端?#23572;寺?#23613;?#31561;)、?#26032;分改?#20070;( 著作?#23567;?#21360;度?#25913;稀貳?#39321;巴拉?#25913;稀?#31561;)、年表(著作?#23567;斗?#21382;表》《大事年表》等)。

                “义?#31508;?#21490;学的灵魂,为要中之要。历史观就像血液和细胞一样,为历史的骨架赋予鲜活的生命,使历史跃然纸上、栩栩如生,正所谓“史学有三长,才也、学也、识也,世无其人,?#36866;?#25165;少也”。历史观在历史三要素中具有重要的意义,为封尘的历史植入人的思想、人的意识、人的情感,迸发出作者的思辨之花,流露出作者的真?#26143;?#24863;,使得历史变得具有?#36866;?#24615;、思想?#38498;?#21746;理性。后现代主义在否定和批判中确立自身,怀疑历史的进步性,反对任何假定的前提、基础、中心、视角,以?#20013;?#19981;断地否定、摧毁为特征,破除权威,提倡多元,将中心变成边缘,系统变成断裂,整体变成碎片,意义变成虚无。佛教后弘期开始,宗教在藏族史学中具有主导地位,传统的史观总体而?#28304;?#26377;浓厚的神权历史学或宗教历史学的色彩,藏族史料著作价值分类中最具有意义的历史是宗教史,其次才是地方王统史。这是因为藏族史学家多数是宗教信徒,在其著作中有意渲染宗教,体现出对于宗教历史观的兴趣。总之,历史观为历史赋予鲜活的生命力,正是由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才使历史得以百花齐放、洋洋大观,构建了博大、丰厚、绚丽、多彩的历史资料宝库。

                (作者为西藏大学中国少数民族史专业硕士研?#21487;?/strong>

              作者简介

              ?#24432;?/span>丹增珠杰 工作单位:西藏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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