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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刑诉角色分工看法律的客观性
              2019年04月24日 09: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周少华 字号
              关键词:客观性;刑事诉讼;检察官;法律正义;证据;角色;律师;职业;法律问题;检察人员

              内容摘要:不同职业的法律人对同一法律问题存在不同认识,本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这恰恰说明法律问题的复杂性。即对于不同职业角色的法律人来说,法律的客观性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对于确保法律的客观性这一任务来说,不同职业角色的法律人负有完全相同的义务吗?控、辩、审三方的合力关于法律的客观性问题,理论上存在不同的认识,但一般来说,它主要是指司法判决的客观性,也就是司法判决“不会受到偏见或成见的影响,?#28304;四?#22815;满足法律的真正要求”。刑事司法中的法律正义与法律的客观性密切相关的另一个问题是,我?#27465;?#22914;何理解刑事司法中的法律正义。即:在刑事诉讼中,对于控、辩、审三方来说,法律正义分别意味着什么?对刑事案件来说,法律正义最终是通过案件的判决结果来体现的。

              关键词:客观性;刑事诉讼;检察官;法律正义;证据;角色;律师;职业;法律问题;检察人员

              作者简介:

                不同职业的法律人对同一法律问题存在不同认识,本是一种正常的现象,这恰恰说明法律问题的复杂性。正是在此意义上,我们说法学是一门论辩性的学问。这里涉及的可能是法律的客观性问题。即对于不同职业角色的法律人来说,法律的客观性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者更准确地说,对于确保法律的客观性这一任务来说,不同职业角色的法律人负有完全相同的义务吗?

                控、辩、审三方的合力

                关于法律的客观性问题,理论上存在不同的认识,但一般来说,它主要是指司法判决的客观性,也就是司法判决“不会受到偏见或成见的影响,?#28304;四?#22815;满足法律的真正要求”。有学者认为,具有客观性的法律可以从两个维度来讨论:“?#21619;?#19978;的客观性”和“认识论上的客观性”。前者是指法律上存在唯一正确答案,而后者则是指“发现正确答案的机制(如司法审?#23567;?#27861;律推理)不会受到遮蔽正确答案的歪曲因素影响”。就此来说,在刑事诉讼中,法律的客观性恰恰是通过控、辩、审三方的合力来共同加?#21592;?#35777;的。其中,诉讼角色的分工制衡,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刑事诉讼中,不同的诉讼主体基于各自的法律地位、职业角色或利害关系的不同,当然会从自己的角度理解案件事实或法律。比如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虽然主要取决于客观的犯罪事实,但是不同诉讼角色对于客观事实要素和相关证据之法律意义的认识却很难一致。尽管我国《刑事诉讼法》第52条要求,“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但是,这种证据全面性的要求,并不排斥检察人员在控诉犯罪时对证据的选择使用。检察官的职责在于指控犯罪,要证明犯罪的成立,就必须将焦点集?#24615;?#26377;罪证据;而律师的任务在于?#39029;?#27861;律上有利于被告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无罪、罪轻、可宽宥是其职责所系。基于这种角色差异,控辩双方看待问题的角度、论证问题的思路以及论辩方向,自然会有很大的不同。对于案件事实的定性,虽然法律自会有相对确定的评价,法律自身的意义,亦有较为客观的解释;但是,这并不妨碍在法院作出有效判决之前,控辩双方站在自己的立场进行各自的解读,并据理力争、相互对抗。

                很多人质疑“检察官思维”的一个潜在的原因,其实是无意中将它与所谓的“有罪推定”相等同。这完全是一种误识。在刑事诉讼中,如果说存在“检察官思维”的话,它也是指检察人员在展示基本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证明有犯罪事实存在、犯罪结果可以归责于行为人的一种推理活动。而我们所批判的“有罪推定”,则是仅根据合理怀疑而不?#27465;?#25454;证据和事实作出有罪判断的一种思维方式——这种思维方式的危险显而?#20934;?#25105;国《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了“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因此公诉人当然会更加重视有罪证据,当然会朝着有罪的方向去证明,它与缺乏事实和证据基础的“有罪推定”思维有着本质的不同。

                刑事诉讼的制度构造,其设计初衷本来就是要让控、辩双方以各自的立场相互对抗,?#28304;?#21040;澄清案件事实和法律意义的目的。如果不同角色的法律人对同一桩刑事案件持有完全相同的立场,不仅会让刑事诉讼的这种制度设计功能尽失,而且被告人的合法权利?#37096;?#33021;得不?#35282;?#23454;保障。所以,对于检察官或律师来说,“客观”仅仅意味着,他们不能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而故意歪曲事实和法律,而不是要求他们淡化自己的诉讼角色、放弃自己的立场去追求?#30475;?#30340;客观性。严格地说,只有居中裁判的法官?#21028;?#35201;保持客观中立、不带偏见,以确保法律得到公正适用。至于作为控辩两方的检察官和律师,他?#27465;?#33258;的职业角色决定了他们在刑事诉讼中必须保持不同的立场。一旦检察官和律师也像法官那样“客观中立”了,不同主体之间的诉讼角色就很容易发生混淆,刑事诉讼的制度功能也就被瓦解了,司法公正又从何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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