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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志敏英勇就义前被关押地辨析
              2019年04月24日 09:4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刘佩芝 字号

              内容摘要:方志敏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24405;搖?#26480;出的农民运动领袖、闽浙赣苏区的创始人,生前担任红十军团军政委?#34987;?#20027;席。方志敏英勇就义前被国民党关押于何处,学界一直众说纷纭,难以定论,有必要予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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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志敏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军?#24405;搖?#26480;出的农民运动领袖、闽浙赣苏区的创始人,生前担任红十军团军政委?#34987;?#20027;席。1935年1月,他率领红十军团在?#19981;?#35885;家桥与七倍于己的国民党军进行苦战,失利后返回赣东北。1月29日,方志敏在玉?#25509;?#24503;兴交界的高竹山不幸被捕,之后被押解至南昌。他在被国民党囚禁的6个多月中,写下了《可爱的中国》《清贫?#36820;?#36817;14万字的文稿,与敌人进行了最后的顽强斗争。8月6日,方志敏被国民党秘密杀害于南昌市郊下沙窝,用生命?#23548;?#20102;自己“努力到死,奋?#36820;?#27515;”的?#38590;浴?#26041;志敏英勇就义前被国民党关押于何处,学界一直众说纷纭,难以定论,有必要予以探讨。

                学界对关押地众说纷纭

                学界目前发表的论文和出版的著作中,关于方志敏的被关押地,主要?#24515;?#26124;行营说、北营坊军法处?#35789;?#25152;说、水詹坊?#35789;?#25152;说三种观点。

                一是“南昌行营”说。江西省方志敏研究会编的《方志敏年谱》对关押地有如?#24405;?#36733;:1935年2月2日,方志敏由国民党警备司令赵观涛、国民党省党部书记长俞伯庆押解到南昌,“下午四时半,方志敏等四人被押抵南昌,随即被囚禁‘委员长行营驻赣绥靖公署’军法处?#35789;?#25152;(南昌百花洲原江西省图书馆内)”。江西省委党史研究室编著《闽浙皖赣苏区史》(中共党史出版社2017年版)的记载大致相同。

                2017年江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方志敏全传》关于方志敏在南昌被关押地写为:方志敏等4人被囚禁于蒋介石“委员长行营驻赣绥靖公署?#26412;?#27861;处?#35789;?#25152;,这个地方就在百花洲(即南昌行营),与当年方志敏农民协会所在地(孺?#21191;?#20843;中附近)隔湖相望。该书作者?#24405;?#40550;认为,关押地应该是现在的东湖边上的老省图书馆,老少年宫和百花洲电影院旁,在中山路上。当年江西省农协在孺?#21191;?#19978;的八中附近,方志敏结婚在渊明南路小香港附近,示众在叠山路的大众商场旁的豫章公园,距离?#24049;?#36817;。但?#24405;?#40550;又?#25285;?#24403;时南昌民间传说方志敏被关押的军法处?#35789;?#25152;被称为北营坊?#35789;?#25152;,可据此再查一下。

                据《南昌市志》记载:蒋介石在南昌的行营建于民国19年(1930),位于南昌东湖的百花洲上,原为江西省立图书馆。11月,蒋介石赴南昌指?#21360;?#21119;匪”事宜,省立图书馆改为“海陆?#31449;?#24635;司令委员长蒋介石南昌行营”。直到1935年1月底,行营才迁往武?#28023;?#30465;立图书馆迁回百花洲。笔者查?#21335;?#20851;文献,没有发现方志敏被关押在此或者带到这里审讯的记录。因此,此处为关押方志敏的军法处监狱应属误传。

                二是“北营坊”说。持此说的主要是与方志敏一起被关押狱友的回忆。胡逸民当年帮助过方志敏秘密传送狱中文稿,他们作为方志敏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历史见证人,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均提到关押地在北营坊?#35789;?#25152;。当时监管方志敏的监狱长凌凤梧也有同样的说法。据他们回忆:方志敏被关押在北营坊的?#35789;?#25152;里,这个地方很大,监狱房屋几十间,放风的空地也很大,有很多士兵?#35789;亍?/font>

                学界不少文章都沿用此观点。如程国银的《胡逸民与方志敏在狱中的交往》,吴晓辉、吴厚荣的?#22810;?#22276;中的方志敏与狱长凌凤梧》,金午江的《方志敏被捕前后的一些情况?#36820;齲?#37117;认为南昌绥靖公署军法处?#35789;?#25152;就在北营坊,但都没有指出具体地点。南昌民间一直传说国民党军法处?#35789;?#25152;是在北营坊一带,胡逸民等人的回忆录里也提到这里。

                为此,笔者专门实地去过北营坊所在地叠山路马?#39029;?#34903;道。根据现场走访了解,北营坊就在今天叠山路与马?#39029;羋方?#27719;的地方。新中国成立初期,在此建?#24515;?#26124;市自来水公司,后来划归南昌市公用集团公司,现在是公司的?#22836;?#20013;心。但是否为当年囚禁方志敏的关押地,还需要文献资料的进一?#38454;?#35777;。

                三是“水詹坊”说。方志敏的女儿方梅在《方志敏和他的亲人们》《方志敏全传》中,提到她父亲被关押地:“方志敏、刘畴西、王如痴、曹仰山四人被囚禁在南昌市叠山路水詹坊国民党‘绥靖公署’军法处?#35789;?#25152;?#20445;?#25351;出军法处?#35789;?#25152;在叠山路“水詹坊”。但笔者查阅1926年和1940年两幅南昌市地图,在叠山路附近都没有发现“水詹坊”这一地名。

                军法处监狱的准确位置

                为彻底弄清楚当年方志敏关押的准确地点,笔者进行了专门的实地考察。鉴于有说法认为军法处是在老水厂附近,笔者来到南昌市自来水公司?#29575;?#30340;下正街水厂。根据南昌?#20852;导?#22242;领导介绍,该水厂是南昌第一座自来水厂,建于1937年。但从来没有建过监狱,方志敏不可能被关押在这里。

                方志敏《狱中纪实》对被关押地军法处有如下描述:“囚禁我和刘畴西同志等的,是驻赣绥靖公署军法处的?#35789;?#25152;。在三个月以前,还是所谓‘委员长行营’?#35789;?#25152;。……在北洋军阀?#25345;?#27743;西时,这里原就是军法处……这?#35789;?#25152;的组织,又分三部:优待号,一等普通号,二等普通号。”方志敏刚来?#26412;?#34987;关押在二等号里。这里的?#35789;?#20853;共19个人,一个卫兵连,是江西保安团派来的。这些描写与《南昌市志》记载一致。

                由南昌市地方志编委会编写、1997年出版的《南昌市志?#36820;?2卷为“公安司法?#26412;恚?#31532;四章第六节劳动改造的“监狱”条,对军法处?#35789;?#25152;的来龙去脉及人数规模等有十分详细的记载,与方志敏的描述高度一致,现摘录如下:

                “光绪三十年(1904),清政府开办新军时,在南昌增设了一座军人监狱(今叠山路原南昌市自来水公司附近),隶属督军府,专门关押军队囚犯。北洋军阀?#25345;?#26102;期,该狱被改为南昌陆军监狱,隶属北洋军阀军法处。民国19年(1930),该狱改为?#35789;?#38498;,内有国民党中央军事委?#34987;?#39547;赣绥靖公署军法处?#35789;?#25152;。军法处设正、副处长、法官、军人监狱官各1名;?#35789;?#25152;设所长1名,?#35789;?#21592;19名,卫兵1个排。牢房按囚犯的阶层、性质不同分成3个等级区别?#28304;!?/font>

                蒋介石坐镇南昌指挥对中央苏区第五次“围剿”时,把绥靖公署改称为南昌行营,地点在百花洲,需要指出的是,行营撤后,该处驻扎国民党宪兵第八团,内有军人禁闭室。战后,由于过去的军人监狱被毁,便在今孺?#21191;煩录?#26725;重设军人监狱,隶属江西省政府保?#26469;Γ?#19987;门关押军中囚犯。国民党?#26412;?#20173;继续沿用北营坊军法处?#35789;?#25152;,并冠名为“南昌行营驻赣绥靖公署军法处?#35789;?#25152;?#20445;?#26041;志敏被捕后就关押在这里。

                笔者在江西省档案馆找到两幅十分珍贵的地图,分别是1926年南昌市地图和1940年南昌市地图。通过对比两幅地图,笔者确定军法处位置就在叠山路一带。该路1922年改称营坊街,?#32622;?#20891;法处侧?#20445;?#24182;在东面设有军法处、宪兵营、修?#20826;В?#19982;右营房、箭?#32769;?#31561;街道围绕军法处。到1940年,营坊街划分为两段,靠东的叫营坊街,靠西的叫北营坊,马?#39029;?#22312;原军法处侧的北面,解放后,“军法处侧”之名被取消,将马?#39029;?#21521;南?#30001;歟?#26032;中国南昌市第一个自来水公司就建在这里,这与《南昌市志》记载也相吻合。

                通过文献查阅和实地考察,笔者认为方志敏的关押地军法处监狱是在南昌市叠山路与马?#39029;?#20132;汇处,即今南昌市公用集团公司缴水费气费代办点附近,具体在东起环湖路,南至叠山路,西到马?#39029;兀?#21271;至右营坊,即?#25910;?#20648;蓄银行和南昌市供电局住宅小区周边一带。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闽浙赣苏区的党内政治生活及其时代意蕴”(18BDJ079)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上饶师范学院方志敏研究中心)

              作者简介

              姓名:刘佩芝 工作单位:上饶师范学院方志敏研究中心

              课题:

              国家社科基金项目“闽浙赣苏区的党内政治生活及其时代意蕴”(18BDJ079)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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