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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璐:论莱布尼茨的关系实在论
              2019年04月24日 10:51 来源:《科学技术哲学研究》 作者:张璐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On Leibniz's Relational Realism

                作者简介:张璐(1984- ),女,内蒙古赤峰人,中国石油大学(华东)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为科学哲学,德国哲学。青岛 266580

                原发信息:《科学技术哲学研究》第20185期

                内容提要:通常认为单子论作为莱布尼茨形而上学的实体观是其整个思想的基石,为其数学、逻辑学、物理学?#20154;?#24819;成?#22836;?#25381;核心作用。但依照其手稿及书信的编年史,根据思维发生学,莱布尼茨的单子论是在其晚期成型,他首先是作为一位数学家,其数学思想中的符号表征法与更深层的关系实在论?#20113;?#25972;个思维方式及思想历程发挥了奠基性作用。他对理性限度的认识也为人类自由留下了空间。

                It is generally accepted that the metaphysical substance theory of Monadology is the cornerstone of Leibniz's whole thought,which plays a central role in his achievements of mathematics,logics,physics,etc.However,according to the chronicles of his manuscripts and correspondences,in line with formation of thinking,the Monadology was shaped in his late stages.He is first accepted as a mathematician,the symbolic representation and the deeper relational realism in his mathematical thought play a fundamental role in his whole thinking mode and process.His understanding of the limits of reason also leaves room for human freedom.

                关键词:莱布尼茨/数学思维/符号表征法/关系实在论/Leibniz/mathematical thinking/symbolic representation/relational realism

                标题注释: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莱布尼茨科学方法论研究”(15CZX016),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莱布尼茨科学与文化著作编译及研究”(14AZD115),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青年基金(17CX04030B)。

               

                在哲学史中,莱布尼茨以单子论的作者而著称;在数学史中,莱布尼茨作为微积分的发明者被称颂;在物理学史中,莱布尼茨以提出动能守恒定律与活力论而载入史册……这位被称为“活动的百科全书”的思想家如何在这众多领域均取得惊人成就似乎使人只能用天才这样的词汇才能回答。哲学家们似乎已经对以下结论达成共识:莱布尼茨以单子论实体观为核心的形而上学作为一种整体性背景对数学、逻辑学、物理学、伦理学等其他思想发挥了奠基性的作用,使他取得累累硕果。这是一种主流观点,卡西尔、罗素、库迪拉、海德格尔①?#38469;?#36825;种观点的代表。但是,七卷本《莱布尼茨数学手稿》的编撰者格尔哈德(C.I.Gerhardt)、《莱布尼茨早期数学手稿》的评论者吉尔德(J.M.Child)、德国科学院版《莱布尼茨手稿与通?#24230;?#38598;》第七系列数学手稿的主编布雷格(H.Breger)②却表示,作为微积分、数理逻辑、离散数学、计算器的发明者,莱布尼茨首先是以一名数学家的眼光看待整个世界的,直至他晚年时期才提出其成熟的形而上学思想——单子论。他的数学思想在他的整个思维历程中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但是如果只用数学思想来描述这种作用未免过于笼?#24120;?#31508;者认为蕴含在其数学思想中的符号表征法以及蕴藏在更深层次的关系实在论思想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一、符号表征法

                (一)普遍文字与通用语言

                “让我们计算吧”这句著名的莱布尼茨口号似乎是其数理哲学思想最传神的表达。他在《综合科学序言》(1677年)、《论发现的方法》(1685年)、《文字技艺对精确科学的理性尝试》(1688年)等多篇文献中多次说过这句话。这并不仅仅表达了莱布尼茨对理智计算能力的信任,更重要的是表明了莱布尼茨发明的“通用语言”同?#26412;?#22791;的两种技艺——“证明的技艺”与“发现的技艺”。这是?#27465;?#26102;代思想家们共同追求的理想目标,而莱布尼茨的贡献在于他赋予了这个理想具体的理论与实践内容。

                莱布尼茨认为语?#35270;?#27010;念的形成的起点是一般名词,由一般名词出发逐渐获得具体名词。这与他所谓“观念的自然秩序”——从一般?#25945;?#27530;、从抽象到具体的顺序相符合,这种“观念的自然秩序”正是人类认识的本质,但是语言的历史与认识的本?#36866;?#30456;反的,语言的形成表明我们如何从感官印象进入抽象观念,它表明的是人类心灵发展的历史,这也是人类心灵发现的历史。在莱布尼茨看来,人们具有获得原初简单观念——一般观念的共同能力。

                中世纪加泰罗尼亚哲学家拉蒙·勒儿(Ramon Lull)③在其《组合技术》[ars combinatoria]发明了一?#21482;?#26800;组合方法,在一组有限数量的简单而一般的语?#25163;?#38388;获得所有可能的组合,这?#30452;?#31216;为“大技巧”[Ars Magna]的组合方法引领了之后的研究方向。莱布尼茨1666年的《论组合术》[Dissertatio de Arte Combinatoria][1]N8正是在这?#22336;?#27861;的基础上实现了新的突破:他不仅提出关于组合演算的正式理论,还将其组合术应用到传统的三段论逻辑以及新的发现的逻辑(logic of discovery)中,并且使这?#22336;?#27861;超出了纯数学的?#27573;А?#33713;布尼茨自信满满地称他的组合术包含“有关发现的整个逻辑学?#20445;?#26159;“所有科学的钥匙?#20445;琜2]5通过它“世界上全部的混合观念都能够还原为少数简单的观念,就好像还原为它们的字母一样;并且,反方向地,从这样一个字?#21103;?#20013;的字母的组合,我们可以开辟一条道路来发现所有的事物,这包括它们的原理以及通过一种有序的方法并假以时日可?#28304;?#20854;中所发现的一?#23567;盵2]160。这?#22336;?#29616;的路?#29420;?#20284;于数学中将数字还原为素数的方式,即对概念的分析开始最终获得原初概念(primitive concepts),然后对这些原初概念配以适当的符号和文字,同时建立一套组合原初概念的规则,最终推演出所有其他可能的概念,这也是莱布尼茨试图建立“人类思想的字?#21103;懟?#30340;路径。

                莱布尼茨认为普遍语言作为一种对应思维关系的理性工具应同?#26412;?#26377;证明?#22836;?#29616;[inveniendi]的功能。他具体说明了三类发?#22336;ā?#31532;一类可称为?#25345;?#20998;类发?#22336;ā?#36981;循亚里士多德三段论的传?#24120;?#26222;遍语言中用以命名确定主体的概念或名词必须能够在已被标明的失误的关系中分辨出,以至于被划入相同的?#21482;?#31867;之中。自1671年莱布尼茨在约翰·威尔金斯(John Wilkins)的概念表的基础上列出了一张?#27573;?#26356;广泛的定义表。[3]N58普遍语言需要更够恰当地确定名词所属的关系以及不同的属类(general-classes),由此可以在理智的引导下扩展我们的知识?#27573;А?#22914;“猫”“狗”与“动物”这样的概念,“猫”与“狗”?#21450;?#21547;共同的“动物?#22791;?#24565;,因此两者属于“同种关系”(conspecies);而?#21543;懟?#19982;“心”这两个概念属于“异质关系”(hegerogeneous)。我们通过对原初概念的?#25345;怠?#36171;予符号,当我们不能处于对事物的全部直观状态时,通过符号代替的事物表征充分的知识,按照定义表的分类,发?#20013;?#30340;知识。第二类是用符号代替图形,对几何符号进行改?#21152;?#25193;充,如三角形全等符号。在1679年写给惠更斯的信中,莱布尼茨指出仅仅将代数应用于几何方程并不是最好的处理几何问题的方法,原因在于代数本质在于表示量值,而几何则本质上与位置相关。因此可以类比代数指示数字或尺寸,可以用文字指示图形与机械运动。莱布尼茨的基本理念是用记号代替图形来表示位置、角与机械运动,然后以?#25345;?如代数方程)的方式以一?#26234;?#26224;有效的方式?#20113;?#36827;?#24615;?#31639;操作。[4]851-853第三类是另外一大类发?#22336;ā?#31526;号方程法,即从符号关系式消除未知量的方法实?#20013;?#30693;识的发现。1684年莱布尼茨发明了行列式,用以消除未知数以便为线性方程组求解。④在“欧几里得精神?#34987;?#24471;无比尊严的16世纪,丢番图(Diophantus)的《代数》(Arithmetic)手稿的重新发现使得代数成为数学学科的重要组成部分;普罗克洛斯(Proclus)对?#37117;?#20309;原本》注释的翻译出版使得一般比例的传统与代数方程结合起来。数学证明对应的是综合,而分析则对应的是发现。“韦达?#35759;?#30058;图的解释称为‘分析’过程,他指是对分析的传统定义,?#30784;?#20174;被当作未知量的已知量出发,经由各个推论,一直到?#25345;?#24050;知的东西’。”[1]这种从未知量到已知量的方法被称为综合,反之,从已知量取得未知量的方法被称为分析。莱布尼茨?#26377;?#20102;这样的传?#24120;?#36890;过符号表示未知量,在方程关系中获得未知量的这种理性分析方法正是莱布尼茨通用语言的发现功能。

              作者简介

              姓名:张璐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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